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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今晚经济周报

曲振明认为,当今藏书者众多,而藏书的目的各有不同,大致可分三种:一种用来读,一种用于藏,还有一种既不读也不藏而是贩。对很多藏书人来说,检点书架时才发现“书非借而不能读也”,所藏者多,读过者少。随着时代的发展,藏书对很多人来说,是将其束之高阁,满足的是其文化的投资需求,或者追求的是心理满足。
曲振明回首自己与旧书结缘,还要提到天津古籍书店。古籍书店或许是改革开放前天津唯一经营旧书的书店,总店在烟台道,分店在劝业场二楼、和平路317号。当时古籍书店还在东门里文庙中设有内部书店,凭借企事业单位介绍信才能在这里买书。“恰巧有一位书店店员是单位同事的母亲,我和几位爱书的同事成了这里的常客。但那时并不懂书,所购图书大都为‘文革’前的文学图书。古籍书店以销售文史书籍为主,我在此接触了大量前人的笔记小说,因此爱上了文史掌故。”
在曲振明的收藏中,还有无意中得来的中国最早的英语教材《华英初阶·进阶》。“我很早就喜欢外文书,记得‘文革’期间天津外文书店处理旧书,许多人买了达·芬奇、米开朗基罗、列宾等人的画集。我买过一册西班牙委拉士开支的油画集和几本俄文机械图集,用来存放剪报。后来陆续买了日文书、英文书、德文书和俄文书,内容皆与历史文化相关,唯独《华英初阶·进阶》是一部英文教科书。”后经曲振明考证,当年作为英文教材,《初阶》、《进阶》已成为考量学生英文程度的标准。“这两种教材出版后,成为英语学习者的首选课本,一版再版,畅销多年。”
买书、淘书也是知识积累的过程,许多古旧书店的老店员都有独门绝技。“有的偏重新文学初版本,有的偏重通俗小说,我从他们那里学到不少知识。近年来旧书市场发生了很大变化,书摊上难觅好书,一些有价值的图书都在拍卖市场流通。”
实体书店的衰落、微博微信的兴起,让爱书如痴的曲振明感到痛心。他略显激昂地说,微信微博的内容不能叫知识!“我认为阅读分为两种类型,一是消遣性阅读,这是随意的,纯粹的一种感官愉悦。另一种是学习型阅读,这样的阅读是‘苦差事’,所谓书要苦读。原来我也是只顾自己的喜好,读书求快,往往是只寻找到我需要的部分去读。后来发现,书只读一部分的话,对知识或内容理解得就不够全面,读书贪多求快往往造成‘白读’。后来,我看书就坚持细读、深读、研读,有的书甚至会看好几遍。”
知识改变人生。曲振明说:“至少从我的经历来看,确实如此。我最初在单位是普通工人,后来读的书多了,在各个媒体上发表的文章多了,也就获得了领导的赏识。随后又考取了学历,在企业中也得到了重视与培养。”
曲振明出版的《旧书刊撷珍》从他所藏的旧书刊中选择了五十多册,提及藏书,他认为“珍”与“稀”还是相对而言,很大程度上,还存在敝帚自珍的因素。“选书时我还注意了各种书之间的关联和系统,特别还考虑留出了续集的空间。为了图文并茂,还对所选图书进行拍照,留下了大量的书影。每一册图书都有一段经历,每一册图书都有一段故事,把自己藏书的经历写出来,希望得到大家指正,并愿与爱书的朋友分享。”

我与旧书结缘,要提到天津古籍书店。古籍书店总店在烟台道,分店在劝业场二楼、和平路317号。当时古籍书店还在东门里文庙中设有内部书店,凭借企事业单位介绍信才能在这里买书。恰巧有一位书店店员是单位同事的母亲,我和几位爱书的同事便成了这里的常客。但那时并不懂书,所购图书大都为“文革”前的文学图书。古籍书店以销售文史书籍为主,我在此接触了大量前人的笔记小说,因此爱上了文史掌故。
粉碎“四人帮”后,我经常光顾天津劝业场二楼、和平路317号,以及古文化街的文运堂、文林阁等古籍书店的各个门市部。以后延伸到沈阳道、天宝路、平安街、二宫、三宫的地摊。后来借调北京编修《中国烟草通志》期间,又经常逛北京潘家园、报国寺以及各家中国书店。改革开放以后,许多旧书店仍保留了内部书店,将一些价值较高的书对文化单位和学者开放。当时天津古文化街古籍书店文运堂楼上册府和北京中国书店东四内部书店,都是我常去的地方,淘到了许多好书。
作为天津地方史研究的爱好者,地方文献是我搜罗的重点。多年来搜集了清代、民国以来大量天津人的文集、诗集和天津出版物。民国时期的金氏屏庐、卢氏慎始基斋、周氏师古堂等私人刻书品类繁多。1949年初至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知识书店、读者书店、大众书店、天津人民音乐社等有许多出版物,这些都在我的收集范围,其中仅知识书店的出版物就多达一百多种。我还收集了许多天津人的油印本、字帖,一些藏品为人们罕见。
藏书也有缘分之说,我得到陈宝泉的《民教相安》,颇有些故事。这是一册义和团事变后劝诫天津老百姓安分守己的书,我最早在沈阳道的摊上发现,几经讨价还价,就是没谈妥,后来被别人买走,很是叹惜。不料过几个月又在别的书摊上发现了这本书,并以低于原来的价格买成,这可应了缘分之说。还有一次,在天津千里堤旧物市场路过一个书摊,发现一册1927年英文版鲁迅《阿Q正传》,当时开价高没有谈成。但走后仍放不下这件事。一个月后我又到这个书摊,书仍没有卖出,并在摊主家中又淘到四本旧书,正应了“一物一主”那句话,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但淘到《阿Q正传》,而且又有新获。
收藏之乐,往往体现在淘书的过程之中,不经意间会有意外的收获。在我的藏书中,有一册严复批注的《天演论》初版本。《天演论》是西方文化输入近代中国的一个重要里程碑,自严复1896年在天津译成后,曾进行几次修订,直到1898年4月后由卢氏慎始基斋正式刊行。目前《天演论》流传的版本有三个系统:即慎始基斋正式出版本系统、吴京卿节本天演论简本系统和陕西味经售书处稿本系统,其中慎始基斋本十分罕见。我十分崇敬严复,收藏了《天演论》的商务印书馆本、富文书局本和吴京卿节本,就是没有慎始基斋本。一次偶然的机会,在古文化街旧书肆淘到慎始基斋本,上面有大量的绿笔批注与红笔圈点,经专家考证,是严复对照吴汝纶的节本进行的批注,版本价值十分珍贵。
淘书往往会出现“爱屋及乌”,不断延伸自己的收藏范围。由于收藏了《天演论》,我开始关注严复的着作,收藏了光绪版的《林严文钞》;又对林纾产生了兴趣,收藏了《畏庐文集》、《畏庐集》、《畏庐续集》、《畏庐三集》、《畏庐诗钞》,还收藏了他的《伊索寓言》、《茶花女遗事》等翻译旧作。
淘到好书,必须独具慧眼,这与平素读书和知识积累密切相关。淘旧书要看懂书法与印文,特别要留意带有批校、跋语的书,这有助于在旧书堆里捡漏儿。我收藏了清光绪年间长芦盐业纲总姚学源的《十瓶庵日记》和《习琴斋日记》两部手稿,当时书商以为是账本。我拿过来一看,其中有许多他与表兄光绪朝大学士李鸿藻的交往经历,颇具史料价值。富察敦崇是晚清着名民俗学家,其撰写的《燕京岁时记》闻名海内外。一次在旧书肆淘到他自传体《紫藤馆诗草》,书很普通,可书后有几页抄写的《紫藤馆剩稿》,是其后人的手迹。《紫藤馆剩稿》是富察敦崇晚年的绝笔,内容十分珍贵。
上海远东出版社最近出版的拙着《旧书刊撷珍》,从我所藏的旧书刊中选择了五十多册,其中书选择了稿本、钞本、孤本、报纸本、油印本和初版本,刊选择了创刊号、特刊、专辑等,力求珍贵和稀见。我认为“珍”与“稀”还是相对而言,很大程度上,还存在敝帚自珍的因素。选书时我还注意了各种书之间的关联和系统,特别还考虑留出了续集的空间。为了图文并茂,还对所选图书进行拍照,留下了大量的书影。每一册图书都有一段经历,每一册图书都有一段故事,把自己藏书的经历写出来,希望得到方家指正,并愿与爱书的朋友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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