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标题:连载 | 一个刑警的日子-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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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旭琴魏大妈到早市买菜。平常里她是不管买菜的,都是老伴负责买菜。老伴昨天到秦皇岛旅游去了,得十天后才回来呢。所以啊,她不得不到早市上来逛逛了。她刚买完芹菜青椒,准备离开这个菜摊,一抬头,看见一个男青年正把一个钱包像是往裤子的后兜塞,嗨,没塞进去,掉在了地上,男青年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一眼魏大妈,便大踏步的往前走去了。
  “嗨!小伙子!钱包!钱包掉了!太马大哈了!”年近六旬的魏旭琴,三步并做两步的到了那个小伙子掉了钱包的地方,捡起来,边喊边追:“小伙子!你的钱包!你的钱包!钱包——”
  小伙子似乎根本没听见,嘿!小伙子跑起来了。魏大妈纳闷了,这是咋回事啊?钱包咋就不要了啊?魏大妈已经呼哧带喘了。得了,她不喊了,也不追了。她赶到了街头的市场管委会。一个值班的中年男子正在吃早点。魏大妈说:“领导啊!刚才一个小伙子把钱包掉在了地上,我捡到了,追他没追上,干脆就交给你吧!”
  值班管理员把嘴里的油条豆腐脑咽了下去,接过魏大妈手里的钱包,打开来,看了看,嘛也没有。他说:“老大姐啊!您上当了!掉钱包的那个人一准是个小偷,他偷了钱,把钱包随手扔了啊!”
  “不对!”魏大妈说:“我亲眼看见那小青年用手往裤子的后兜装,没装进去掉在了地上,怎么会是小偷啊!”
  “老大姐啊!”值班的中年男子说:“那贼是在演戏啊!他偷了钱包,把钱装进了自己的口袋,留着空钱包干嘛用啊,可不就假模假式的演戏,把空钱包顺理成章的扔掉了呗。老大姐啊,你真的上当受骗了!”
  魏大妈恍然大悟了。脸上一阵阵的发起烧来了。念叨着:“是个贼啊!再遇见这事,我非抓住那贼人不可!”魏大妈上心了!魏大妈留意了!
  又过了那么两天,魏大妈又到这个早市买菜。她在十三号摊位上刚买完黄瓜辣椒,交完钱,转身那么不经意的一看,她一眼便认出来了,那天她追的那个小伙子,正把一只手往一个老大娘的轱辘车的包里伸。老大娘正在专心致志的挑选着圆茄子,钱包就放在轱辘车的包里。小伙子一下子得手了,老大妈还在精心的聚精会神的挑选着茄子。正当那个小伙子扭身要走的时候,魏大妈已经赶到了跟前,大声喝道:“小偷!快把钱包拿出来!”小偷先是一愣,之后立马回过神来,朝着东面就跑了起来。魏大妈开追,一边追一边喊:“快抓小偷!快抓小偷!”嗨!愣是没人帮助拦截!魏大妈追啊追的,到了也没追上那个小偷。没追上小偷倒也罢了,还引来了市场摊主和很多顾客的嘲笑。一些人嘲笑道:“这是个疯婆子啊!疯了疯了!”
  市场管理员老马走到了魏大妈面前,说:“你追的那个小伙子,是翠霞里小区的保安,他怎么可能是小偷呢?你真是有病了!你病得不轻了!”
  魏大妈喘了一会,说:“我亲眼看见他偷走了一个老大娘轱辘车里的钱包!我眼睛不花,就是那天我追的那个掉了钱包的小伙子!我认的真真的!”
  “得了吧!”老马说:“你肯定认错人了!那小伙子叫张卫国,是市里优秀的保安。”
  魏大妈说:“好了好了!我不跟你说了!爱嘛是嘛吧!”魏大妈就要回家,一个认识她的中年妇女拉住了她的胳膊,悄悄的说:“魏大妈,你真傻!你抓嘛小偷啊?你不知道,这个市场的管理员,跟小偷们穿一条连裆裤,早市上的小偷偷了钱,他们按百分之五十提成的。你抓小偷?你能抓住小偷吗?快回家好好歇歇吧!”
  魏大妈长叹了一口气,说:“好了!我明白了!”魏大妈回到家里,越想越不对劲儿。魏大妈是华城街道治安员。她咽不下这口气,心想,这还了得啊,市场管理员跟贼穿上了一条裤子,这还有个好吗?魏大妈放下菜兜子,就去了华城街派出所。她跟所长洪大友说:“洪所长,你们得介入了。我建议你们跟城管办联合起来,狠狠地整治整治那个三道街早市市场。”
  洪所长听从了魏大妈的建议。带着所里的七名干警,用了三个早晨,就把在早市上的盗窃团伙给端了。六名男青年,都是翠霞里小区的保安。经城管办市场管委会调查,三道街早市里面的三个管理员,和六个当保安的小偷,勾结在一起,在早市里实施偷盗。六个保安和三个市场管理员都受到了应有的处罚。
  行了!魏大妈这前后一追,追出了个盗窃团伙,追出了市场管理员的犯法行径。
  魏大妈的老伴张克勇旅游回来了。魏大妈把自己如何在早市上追贼的事情讲给了老伴。老伴笑道:“好了!我建议啊,从此,家里买菜的事情,就由你来做了。咋说呢?你可以继续追贼啊!”
  好!好好!”魏大妈笑道:“我同意,就这么定了!有贼我必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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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发地点是个便民早市,你说它固定吧,每天都出来;你说它流动吧,摊位不固定。一般大型社区周边,总会有这么个早市。群众有需求。买买菜买买日用杂货,方便得很。这下儿死了人,我估计离取缔就不远了。

人是给两刀捅死的,我到的时候法医已经给拉走了。一刀扎在心上一刀扎在肺上,人当时就死了。地上的血迹呈延伸状,泼洒滴落痕迹皆有。分别属于受害人和凶手。凶手是个什么人呢?小偷。被害者是个什么人呢?警察。

遇害的民警老马,月底就退休了。干了一辈子的片儿警,这片地区他驻扎了小三十年,跟当地群众都十分熟悉。今天早上,他骑车去早市像往常一样买早点,发现有人偷钱包,他就上去抓,不曾想歹徒当下掏出刀就把他捅了。老马一倒下,周围群众急了,一伙人上去打这个小偷,把小偷给打得头破血流,奋力逃跑的时候鞋都跑掉了。

我一想,是这么回事儿,现场取证员采集证据的时候,是有只鞋,浅口乐福鞋,两边的麻底儿都磨得起毛了。

小偷逃走的当下好几个群众去追,没追上追丢了,因为小偷大约二十四五的年纪,追他的群众最年轻的都比我岁数大,早市嘛,年轻人基本不去。

我们进所里的时候,回来俩年轻小同志,垂头丧气的,他俩是按照群众提供的线索去追人的,顺着方向找着血迹走,最后线索断了,在离这儿三站地外的一座公交站,是血迹最后出现的地方。

派出所里全是人,好么些大爷大妈,还有摊档主,全体排着队做笔录。地上净是菜篮子、环保袋,包括活鸡活鸭。他们三五成群的聊天儿,我听了一耳朵,有个大妈说:豁出去今儿中午不做饭了,死等,得帮老马提供线索,不能让那小王八蛋跑了!

足可见民警老马在群众中的威望。

夏新亮跟我做着汇报,“被偷的是齐大妈,跟老马住同一个小区,家里老头儿去年脑淤血,恢复的还行,但腿脚还是不利索,日常买菜什么的就齐大妈来。今天早上她上早市也是买菜,老马摁住那小偷手的时候,他手里正拿着齐大妈的钱包。”

我点头听着。

“你猜那钱包里有多少钱?”

我看着小夏,听他继续说。

“四十七块六毛。就为了这点儿钱,把老马给捅死了。”

我叹了口气,这保准是随机作案;“现场血样采集完跟数据库比对比对,看看他以前有没有前科。另外往医院发协查,根据现场群众提供的伤情,瞧瞧有没有人上医院看病。都给打开瓢了,这他没法自行处理。然后咱们再看。对了,画像师也安排一下,看看能不能综合大家的口供弄出一个大概样子⋯⋯公交站咱们也去一趟吧,我刚来时候听见所里俩年轻同志说,血迹最后是跟那附近消失的。”

“血里呼啦坐公交?”李昱刚看着我问。

“我是说,去那地儿看看。”我也是无奈,“血里呼啦坐公交不着调,血里呼啦打车更没人拉。叫车他也没那工夫儿等。”

“那走吧。还等啥啊?”

等你!要了亲命了。

公交车站附近有百货公司,有办公大楼,居民区也有。但基于小警察们勘探现场说血迹就断在这儿,我认真想了想,他八成是骑自行车走了,可以走背人的小路,极方便逃亡。

我给李昱刚找了事儿,公交车站不远处就有探头,我让他注意骑车的,特征是顶着个血里呼啦的脑袋,或者包成粽子样的脑袋,简而言之,离奇、不符合常态的脑袋。他说师父您真能给我找事儿,我不是看那一个探头的事儿,四面八方他都有可能去,我全得看。我说你看吧,多看点儿,人家背着探头也不一定,毕竟是骑车走的,啥地儿都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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